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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0-08-11 13:39

  北京设计周已经成了“十一”黄金周的旅游新选择和新模式。一个小伙伴的故事足以证明。一个小伙伴早上七点就去故宫排队,想要看看传说中的清明上河图,好心的她告诉同伴可以多睡一会,她先去排队。同伴确实起得比较晚,起来后就去了几个胡同看展览,一路上遇到不少拿着各色设计地图和宣传册的游客,看了五花八门的展览,吃了胡同的小吃,下午三点在一家咖啡厅喝下午茶的时候,收到同伴的微信,你不要来故宫了,我排到现在还没有进去。

  北京国际设计周虽然不用排队,但要想把所有展览看完,并参加其中的一些活动,也需要大量体力。今年是北京国际设计周的第六个年头,像北京的城市结构一样,设计周的规模和影响力都越摊越大。

  设计周的主要展览活动从9月23日持续到10月7日。如果说去故宫看展,是成千上万的人想看一幅画;那么看北京设计周,就是一个人要看成千上万的展品。

  在从上海去北京的路上,记者收到一份官方宣传资料,中英文资料一共389页,漫漫高铁路就有了读物。据官方统计,此次设计周共有各类设计展览、论坛、讲座、峰会、沙龙等各类活动420个。估计不会有人能把所有展都看完,也有很多无法亲临现场的观众,通过各种网络信息的互动和交流,间接参与了北京设计周。

  “胡同”一词的来源,一说为蒙语”水井“的汉字表音;一说是来源于汉代”巷“的读音”虹”,切音为“胡洞”。明代时正式定名为“衚衕”(hu tong),在“胡同”两个字外边都加了“行”字,意思是“胡同”是让人随意行走的小巷。清代时,就简化为“胡同”。

  这段话来自参与北京设计周的史家胡同博物馆。胡同是北京的象征,某种程度上,也是亟待解决的空间发展问题。这次北京设计周,出现了几条不同面貌的胡同:史家胡同、白塔寺片区和大栅栏,这几条胡同成了重要的展览和活动场所。在这里,我们希望谈谈透过北京设计周,看到的“胡同未来”的可能性。

  一进入史家胡同,就能看到“为人民设计”的大海报。往里面走,在史家社区居委会门口,同样会看到“为人民服务”的大字。就像展览介绍中说的,这条胡同强调设计与日常生活的联系,试图让设计回归“为人服务、为人民生活服务”的本真意义。

  史家胡同的街道非常干净,入口摆着整齐的花池,空调、电箱、管道等也被统一包裹起来,一眼看上去,完全没有胡同原本的杂乱感。展览也希望把整条史家胡同当作展厅,因为这是一条难得的保护较好的胡同。一些历史建筑门前都挂着标牌,讲述着建筑的故事。一些墙上贴着对这些街道的研究成果,除了展示给游客,也让这里的居民对胡同有了新的认识,推自行车路过的大叔也会驻足观看。

  路边也有微空间设计,小孩子在探索新玩具,孩子妈妈在旁边看着,她读着玩具后面墙上贴着的“史家社区公约”。公约中有23条约定,其中关于孩子的有这样两条:孩子打架时,大人先管好自家孩子,居民间要相互谅解;从娃娃抓起,教育下一代做讲文明、有道德、懂礼貌的人。

  史家胡同的一个主要展区,是史家胡同博物馆,这个博物馆是首家胡同博物馆,位于史家胡同24号,曾是民国女作家凌叔华旧居。

  记者在看展览的时候,遇到了博物馆的负责人郭先生。他介绍道,博物馆的发起者是史家胡同风貌保护协会,这是一个自下而上的自发性组织,目前有3人工作,郭先生负责项目的运作协调,曾经是社区的社工。这个组织的主要目的,是还原和保护北京的胡同和四合院文化,并与社区、居委会建立联系,平常还有很多志愿者会来帮忙。活动经费需要协会自己去找,如基金会、政府的资助等,这家博物馆就是由查尔斯王子基金会资助建立的。

  有趣的是,现在的史家胡同博物馆已成为一个社区公共空间,平常会举办与传统文化历史相关的讲座,以及当地居民相关的讲座及活动,如健康讲座等。

  同时,这个空间也成为一个平台,将胡同面临的问题与设计连接起来。在这次设计周上,史家胡同博物馆的院子里展示着北京工业大学的学生对四合院问题的解决方案,一些方案有可能变成现实。除了展览,这里还举行了一系列居民参与活动,比如口述史、门牌设计投票等活动。

  而在史家胡同的邻街内务部街,也进行了一场名为“城市界面2.0”的展览,展览在一个四合院里。主要从规划的角度来看待城市和胡同。CITYIF的展览通过大数据分析,制作了北京心情地图和北京积水地图。另一个展览,“诗意骑与行”讲述了“胡同”与慢行交通的关系。展览首先展示了一个小调查,2015年8月27日的内务部商业街,全天通过6826人,其中97%的人步行或骑行。展览中分析,虽然北京的自行车道覆盖率非常高,但骑行环境并不好,道路大部分是给汽车使用,对步行和骑行并不友好。在旁边的展览中,设计师们用各种微空间小设计,试图改善胡同的慢行空间和公共空间。

  设计周期间的展览是临时的,但史家胡同博物馆会一直存在,并以具体空间的形式成为一个活动的载体。这样的自下而上的组织,让我们看到胡同改变的一种可能性。

  白塔寺是今年设计周出现的一个新片区,也会是继大栅栏后,北京一片新的胡同改造区域。一进入阜成门内北街,就看到一个热闹的创意市集,路边有各种临时的街道家具,上面是各式创意设计摊位,由不同的设计师出售产品。

  规划师小米饭说,原来这里是一条没什么人气的街,虽比邻金融街,但除了白天会有些白领来吃饭之外,其他时候没什么人气。现在这条街已经变了样子,出现了很多临街店铺。

  其中一家卖快餐套餐的饭馆正巧刚开业,老板说,是自己家的房子改造的,没有请设计师,是自己进行的设计装修,正好碰到设计周,活动很热闹,对生意有利。这家餐馆旁边有一家更有设计格调的饭馆,除了美食,还可以欣赏到花艺,整个店铺的设计也是用花艺的主题,这家餐馆非常受欢迎,简直成了设计周工作人员的食堂。

  白塔寺片区的其他展览分散在不同角落,主要是几个改造的四合院建筑和一些废弃的建筑,包括鲁迅博物馆。在这里,鲁迅也摇身变成前卫设计师——看了展览才知道,原来他曾经设计过民国时期的北大校徽,也是毛边装桢的爱好者。

  在著名的四合院改造建筑——四分院中,展示了建筑师和家具设计师的合作,产品设计师根据四分院的空间,也设计了相应的家具。几位大叔大妈参观时说,建筑师把空间利用得真好,地方虽小,但什么都有。

  白塔寺片区现在的主要开发者,是北京华融金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目前已经收购了白塔寺地区的50多个空院子进行改造。那么,白塔寺未来的更新改造,与目前已有的一些胡同改造有何区别?白塔寺再生计划的文化顾问刘伟向记者解释说:“这是一项城市更新和社区营造的工作,在现有建筑的基础上,吸引新的居民,这些新居民也许是有文创理念的青年。与南锣鼓巷不同的是,这些青年会入驻白塔寺,生活在白塔寺,同时进行自己的事业,比如民宿、媒体、设计工作室等。如果说大栅栏是高端消费,那么白塔寺就是更接近生活的文化消费,希望白塔寺有一种更开放的、与居民互动的社区关系。要让新老居民互动起来,避免不同居民之间的隔离。比如民宿,如果民宿由新居民来运营,那么要让当地人提供本地服务,游客住在民宿里,一定要吃白塔寺胡同本地居民的家常饭。”他认为,设计师应当先服务本地居民,欢迎眼睛往下看的设计师。记者也在这里看到了几个“眼睛向下看”的展览。

  毽子馆位于二环绿地旁边,在一块空地上,树立了一个方形的盒子,上面插了15000个毽子,这个彩色的盒子成了孩子们的游乐场。毽子盒子成了一个遮阴空间,地上投下了毽子的影子,孩子们在下面荡秋千、玩毽子、追逐嬉戏。旁边还有一个蓝色的池子,里面放满了塑料球,不同年龄的孩子在里面“游泳”玩耍。池子旁边停了几辆自行车,也许孩子们是从较远的地方骑车过来的。

  主办方还给附近的居民每家发个毽子,但在低矮的地方,毽子还是会被顺走,所以派了保安日夜看守。想必这里的保安,看到孩子们玩得这么开心,心情应该也不错。丢失的毽子也让我们意识到,居民对公共空间和共有物品的意识还较缺乏。

  熊猫慢递的胡同书信展,位于一个改造的四合院,改造后的建筑充满园林的意境,据说展览过后,这个建筑将成为北顺社区的社区活动中心。记者了解到,熊猫慢递是国内最早做慢递的品牌。这是一个可以让居民参与的展览。一进入胡同,就能看到挂在墙上的老书信。建筑内部的老物件展,收集了附近居民的老物件进行展示,比如老照片、老证件、旧书信、旧物品等。还有一位73岁的大妈,是活动的志愿者,给参观者讲述自己的故事。胡同里的邻居也以非常自然的方式参与了展览,邻居孙大妈刚晾出的被子也成了展览空间,一些旧明信片和写着祝福寄语的卡片挂在被子上,这个被居民生活激发的灵感也显示出白塔寺社区氛围的与众不同。

  在一个废弃的菜市场,还有一个有趣的换椅子项目,用北欧的现代椅子换胡同的老椅子,一共换了100把椅子。当旧椅子出现在展览里,现代时尚的新椅子出现在胡同里,真是非常奇妙的场景,这些与居民互动的展览,似乎也在展示着胡同的另一种可能性。

  大栅栏更新计划自2011年启动,其提倡的胡同微改造已成为近几年最受推崇的城市更新方法之一。北京国际设计周也见证了大栅栏的成长,推广了大栅栏品牌。今年,当大家再谈到大栅栏的时候,不再是新鲜的理想主义热情,而是开始讨论严峻的现实的复杂。在一场名为《大栅栏:居住之间》的论坛上,记者就听到这样的讨论。

  建筑师王昀表示,自己参与大栅栏的工作约半年,深刻体会到现实中的复杂性,希望能建立一个大栅栏观察站,要用5年、10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观察实践,改造才能做好。胡同的魅力在于,每家打开门,把胡同和每家的院子串在一起,变成公共的街道,这才是胡同的活力。

  另一位资深参与者,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沈原,也分享了自己参与大栅栏改造两年来的工作和体验。他认为,大栅栏的问题包括:居民层面的问题是“一老一少一流动”,即老人、小孩、流动人口多;空间层面的问题是房屋破旧,要如何更新;整治房屋院落时,还要面临如何处理新的邻里关系的问题。清华大学在大栅栏建立了观察基地,有驻地的研究生和博士生,虽然条件艰苦,但学生们都坚持下来。主要工作包括:1)通过社会调查进行社区动员,进行居民讲座,比如邀请了解老北京文化的学者进行讲座;2)社区建设,建立社区社会组织孵化器,现在的社区非常缺乏两种社区组织,一个是居民矛盾调节组织,另一个是公民教育组织。

  在产业方面,沈原教授认为,大栅栏从前是商业发达的地区,是商人和手工艺人聚集的居住片区。但传统手工艺无法进行现代的商业运作,需要金融、产品营销等现代商业模式的包装,需要金融机构的“包养”。所以,大栅栏可以成为老北京传统手工艺的孵化器,这种“非地商业”可能与当地居民的生活没有太大关系,但是可以促进社区的活力。沈原教授表示,未来几年希望能把所有精力投入百顺胡同53号院,不奢望能做很大的改变,只希望能踏踏实实做一个改造。

  在大栅栏的展览现场,记者也看到了关于胡同空间和传统手工艺的新面貌。胡同空间成为建筑师们自由想象、寄托某种情怀的空间。有不少建筑公司因改造了大栅栏地区的房子,就把建筑工作室搬到胡同里,这些最生动的事务所也成了展览空间,给观众展示着空间的改变。一家名为“众建筑”的年轻团队,在老建筑里加了一个“内盒空间”,采用保温隔热的轻型材料,可以不碰触到建筑的原本结构,从而对空间进行灵活改造,这就解决了有人愿意改造有人不愿意的问题。他们还自己制作家具,以及未来胡同的新交通工具——串板车。不少建筑师也在尝试建筑之外的设计形式,比如度态建筑在设计周期间,在大栅栏开了一个木工制作工作坊,记者看到一位建筑师正在做一个木勺,他说,木工是公司的喜好,平常周末大家也会去学学木工,还会请专门的师傅来授课。建筑师这些广泛的兴趣和实践,确实为大栅栏带来了新鲜的活力。

  在另一个展览现场,出现了一个带着眼镜的老爷爷,老爷爷仔细看着墙上的展板,慢悠悠地说,这都画着什么啊,我眼睛不好也看不清。老爷爷就住在附近,说每年都有展览,不过也不清楚都在讲些啥。老爷爷看着周边的年轻人都在用手机拍照,好奇地问,现在的相机都这么小啊。这是一位有好奇心的老爷爷,对胡同这些新奇的事情充满兴趣,只是还无法理解这些新奇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他的生活会有什么影响。每当看到当地居民用困惑的眼光看外来展览的时候,不禁会想,展览到底能做些什么?

  也许用一个展览的内容来解释最恰当不过。杨梅竹斜街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宽约1米的通道,这里的展览是《更生•相续》,设计能做的是把通道变得漂亮,装饰绿植。但当记者刚打算要进去看的时候,后面来了一辆摩托车,还跟着自行车,它们要通过这个通道。这个时候,站在通道里的人需要退出来,他们才能进去。只见两个车慢悠悠地开了进去,到了尽头要拐弯的地方,摩托车上的乘客还要下来,让摩托车拐弯。也许,这就是展览的现实处境。能让地方变得更好看,但在有些情况下,却很难碰触到真正的问题。

  在另一个展览现场,记者看到了一个有生命的展览。展览的名字叫,胡同寄生-白林旅社,位于胡同深处。这也是一个年轻的建筑工作室,他们通过网络申请,透过大栅栏跨界中心,与居民一起商量,完成了设计。建筑师说,自己觉得最欣慰的是,那些施工的工人师傅,看到他们设计的简单易操作的结构,说回去也会自己做做。这个设计的理念是“低姿态”,放下建筑师是上帝的身段,把建筑改造作为一种寄生的空间,意为依附在现有的胡同现状,并随着环境和人的不同,进行灵活调整。方法是用低成本的模块化结构进行改造。

  最有意思的是,几位从大连赶来的年轻人,与建筑师展开了深入的交谈,几个人坐在狭小的青年旅社里,年轻人们先是询问建筑改造的各种细节,随后开始分享自己的看法和经历,他们在一家规划院工作,对大连的一个老居民区很感兴趣,就自己去做研究,去了解那里的生活。虽然研究申请没有通过,但他们希望能继续。大家对老旧居民区,类似北京胡同上海里弄这样的地区充满兴趣,因为大家觉得那里有一种不同的生活氛围,居民会用一些虽然是无可奈何,但却非常巧妙的方法,来解决空间的问题,在那样的空间里也有一套不同于城市消费空间体系的另类体系存在。

  这场讨论非常有意思,不亚于设计周的正式官方论坛。这些鲜活的讨论,也让这个展览空间的意义丰富起来,不光是展示给别人看,也不仅解释给别人听做的是什么,而是在展览的基础上展开了对话,一段有趣且真诚的对话。在这一刻,展览是有生命的。而记者也看到了胡同未来的另外一种可能性。

  记者在参观设计周期间,住在北新桥胡同,这也是一条有意思的胡同。胡同南面是著名的簋街,这条胡同也成了一条大排档街,与簋街的喧哗和灯火通明不同,在这条街上,大家都坐在街道上吃饭,就像是自家吃饭一般。虽然人也不少,但并不吵闹。这里也是一条更具生活特色的胡同展览馆。

  北京的胡同改造,一直是城市发展过程中,最受人关注的一个话题。从吴良镛院士在菊儿胡同改造的“新四合院”,到南锣鼓巷的商业成功,再到北京设计周上看到的大栅栏、史家胡同和白塔寺,不同的时代和社会条件下,胡同有了越来越多样的形态。胡同及其承载的生活原本就是丰富的,应当有更丰富的胡同样本出现,不同的样本也不应该有“孰好孰坏”的区别,而是满足不同居民需求的不同空间,让人能随意行走的不同小巷。